Without Expression

配对:Kon-El/Tim Drake

分级:PG(大概吧)

Summary:鸟大哥的心理辅导课

Nightwing的身影在布鲁海德文上空一略而过,他赶着回到那个乱的像是被狂奔的犀牛群踩过的公寓,他今天完全是在超负荷运转了,他站着都能睡着——就这一层来说,他回不回去都没什么区别。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悄无声息,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他一头撞了上去。本以为两个人会滚做一团然后齐齐从楼顶上摔下去,然而并不。那个人稳稳地接住了他,以把瓷器放回博古架的紧张劲儿把他放在地上。

“嗯,Superboy?”现在的Nightwing显然认为自己在做梦“老天我真的站着睡着了?”

“你并没有。”Kon有些不太自然地挠挠鼻子“你醒着呢。”

“哦是吗。”Dick比他看起来还要不清醒,这可不多见。鸟大哥不应该一直都是充满活力,然后用那些比化石还老的笑话来调侃或者激怒每一只比他小的罗宾的吗?

“那你给我个理由,”Dick打了个哈欠“你总有理由出现在布鲁海德文吧?”

“事实上,”Kon咽了口唾沫才敢继续讲话,他刚才还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向Dick求助,鸟大哥绝对比看上去要恐怖,尤其是这件事非常有可能让他抓狂“这件事和Tim有关。”

Kon看见面罩下的Dick猛然瞪大了眼睛。

完了,我要死了。在Dick扑上来抓住自己领子的一瞬间,Kon这样告诉自己。

+++

“谢了。”Kon接过Dick递过来的可乐,他刚才挨了Dick一拳,不过显然Dick比他还要疼。

“首先我很欣慰你第一时间过来找我。”Dick打开自己的可乐罐子喝了一口,他刚才那一阵疯狂的咆哮把他自己都吓住了,不撒谎。“至少我不会随身携带氪石,不管是什么形态的。”

“我是不是该说谢谢?”Kon随手把可乐放在一边,他现在没心情喝任何东西。

“是的。”Dick笑了,露出那口白森森的牙“幸好没有那玩意儿,不然我可不确定我会不会把氪石塞进你嘴里,Superboy。”

Kon往旁边挪了一点,控制住自己不要掉头就跑并在途中踢翻那罐可乐。

“放心,我不会那么做的。”Dick还在笑,他又喝了一口可乐“现在回到你的问题上,关于Tim,”他瞄了Kon一眼,后者明显瑟缩了一下。

“一生中,我做了很多错误决定。”Kon似乎在念自己的遗嘱,他哭丧着脸,好像已经看见自己被绑在火箭上,目的地是某个发着绿光的对氪星人不友善的星球,而所有人都满脸写着爱莫能助,鸟大哥尤甚。“但这无疑是最错误的一个。”

“相信我,你还会做出比这更傻的决定。”Dick过来人似的拍拍Kon的肩膀“而且我相信那不会很远。”

“别,”Kon想把自己埋起来,Dick肯定会很乐意帮这个忙“千万别。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Tim?”

“拜托,你又不是上了他!”Dick嘭地一声把易拉罐往地上一放,一把把Kon拽过来“你就亲了一下,他又不会怀孕!”忽然Dick手上的劲儿突然松了,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等等,他会吗?”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蝙蝠侠。”Kon从Dick的手里挣脱出来,退到安全距离以外。

Dick比他想象中要过分多了,他刚才话还没说完Dick就扑上来揍他了,尖声叫着“Tim还是个孩子你居然那么做了操你的你这个禽兽!”他简直比老母鸡还要护犊子。

“哦,我记下了。”Dick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那么让我们来回顾一下,Timmy在泰坦塔的沙发上睡着了,而你,作为一位暗恋了他许久的可怜的孤单的氪星小王子——”

“你就不能把那些定语和比喻去掉吗?”Kon觉得自己的脸烫的能发出类似热视线的热量。

“不能,哦,可怜的小王子,他的感情全都堵在胸口,所有的爱意都在那一刻爆发,于是他决定要吻醒那位睡美人——”Dick捧着脸,好像他看到了一窝正喵喵叫着撒娇的小奶猫“然后公主醒来了!多感人的故事!我有漏掉什么吗?”

“相反,你多加了一些东西进去。”Kon现在想躲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他后悔了,他干嘛来找Dick,他干嘛要往自己头上堆屎,他干嘛不直接吞块氪石一了百了“我不想弄醒他的!我哪知道他这次睡那么浅,别激动,我是说他每次睡着都要整个泰坦塔出动才能把他弄醒,也许他跟本就没睡着!”

Dick的表情有所缓和“惊慌失措的小王子落慌而逃,他无处可去,决定找一个可靠的人来帮助自己——”

“求你了别再说了。”Kon把自己缩成一团,转过身背对Dick,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忧虑“我要死了。”

“哦,别担心,小伙子。”Dick终于把自己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最起码他自己那么认为“Tim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你翻脸的。”

“也许是因为我跑的太快他没来得及把氪石扔到我脸上?”Kon吸了吸鼻子,这种哭唧唧的调子听起来可不大对。

“别这样,Kon,”Dick不顾Kon的反抗把他转了过来,两只手啪地一声拍在他双颊上,Kon丝毫不怀疑他还在因为自己偷亲他亲爱的小弟弟提宝而生气“别这样,你怎么就知道Tim会暴跳如雷然后用氪石蝙蝠镖把你给阉了,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Kon艰难地咀嚼着刚才的对话,他的脸还被Dick捏着呢,要做出咀嚼的动作实在太难。

“你有注意听过Tim的心跳吗?”

“没有。”Kon坦白,现在好像有了那么一点希望“大概是因为我每次看到他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迪斯科。”

“好吧,随便了。”Dick手上的劲儿又大了一些,Kon变形的脸让他心情好了那么一点。他松开Kon的脸,换成双手扶上他的肩膀。“Tim没有讨厌你,相信我,而且他也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Dick故作神秘地在眼罩后面眨眨眼,他了解他的小弟弟,他才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趁着Kon愣神的时候,Dick非常善意地提醒他“你知道那些脸红心跳的瞬间一个人可完不成,那话怎么说的来着,一个巴掌拍不响。”

比如说上次Tim睡着的时候抓着Kon的袖子不撒手?

又比如那次任务时两个人躲在黑暗的窄小空间里,对视良久差点亲上去?

再比如Kon一次次带着Tim在天空中穿梭,Tim看着他的眼神——一开始他还不了解,但现在似乎有些明白——就好像他是那颗遗失的海洋之心,他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不,真正的海洋之心在Tim眼睛里呢,那样的闪闪发亮。

“你知道童话故事的结局向来都是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Dick似乎已经看到了未来某天一对新人站在花钟下交换戒指,他松开了Kon的肩膀,并泛起一个暧昧的微笑“我想你肯定读过那些童话吧,小王子?”

“我不敢想,你是说——”Kon捂住了自己的嘴,他那些聪明的基因飞速运转,得出的结论让差点就要叫出来了。是这样吗?是他想的那样吗?是吗是吗?

Dick笑嘻嘻地喝光了最后一口可乐,抬手把罐子扔到对面街道的垃圾桶里,吓走了一只刨食的野猫。他哼着婚礼进行曲,故意不去看Kon已经起身离开的背影。他匆匆忙忙的,还是踢翻了那罐可乐。这不能怪他——有一件大事等着他做呢。

“你知道,”Dick突然开腔了,还是没有回头看Kon“如果有一天Timmy回到家不吃不喝或者暴饮暴食,又或者意图喝酒,再或者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成移动喷泉——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他终于回头了,看着Kon的眼神像是这个克隆小子已经触动了他所有的底线,而他现在就要宣判他死刑“我保证,你看到的太阳都是绿的。”

Kon瞬间消失在了布鲁海德文的夜里。

+++

“Tim,我想我们应该谈谈。”Kon飘进泰坦塔的监控室,Tim头都没回,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你生气了吗?”Kon小心翼翼地问。出师不利,真棒。

“生什么气?”Tim回过头来,黑眼圈有些吓人,他本来就没有好好休息,被Kon弄醒以后就更睡不着了。Tim有些艰难地转过身,他晕晕乎乎的,看起来马上就会一头栽到地上然后昏睡百年。

睡美人。Kon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他自己也愣住了。

“先别管生气或者是谈话的事了,”Kon快步走过去扶住了Tim,其实他更想把他抱起来送回卧室,但他心虚的厉害,脸也发烫“你最好先去睡觉。”

“为了我有个安稳觉睡你最好先告诉我你要谈什么。”Tim努力维持眼睛睁开的状态。

“也许我可以——”

“现在。”Tim打断他。

哦,是的,Kon能感觉到Tim心跳加速,他没有脸红,但Kon知道Tim的心里和他一样刮起情感的风暴。所有的情感都堵在胸口,所有的爱意在那一瞬间爆发,就像Dick说的那些童话故事——

Kon拉住了Tim的手,轻轻地把他带向自己,两个人都秉住呼吸,空气温度高的会出现火星噼啪作响。Kon缓缓低下头,而Tim似乎早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他闭上眼睛。

没有气喘吁吁的法式热吻,也没有浇满糖浆的情话,只是两人嘴唇简单的接触就让Kon幸福的战栗。没人说我爱你,但这不代表他们不明白,行动比语言更响亮。

或许得找个时间把表达爱意的三个字认认真真地重复一遍,或者十遍。Kon还有心思想这个。不过那也要等脸皮再厚一点的时候了。

分开后Tim似乎比以前更困。

“回去睡觉,睡美人。”Kon还拉着Tim不肯松手。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更清醒呢,可我的眼皮还在打架。”Tim嘟囔着“你是那个下咒的老巫婆。”

“不管怎样,结局都差不多。”Kon抱起Tim,嘴里哼哼着摇篮曲的调子。

“晚安。”Tim搂上Kon的脖子。

“晚安。”一个轻柔的亲吻落在Tim额头。

—Fin—

给自己的生贺,然而还是迟了。祝我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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